今年8月，Kyzylorda一名17岁的女学生在遭受了几个月的同学性奴役后，终于回到了家人身边。学校官员、地方领导和社区在识别和处理这一情况方面的多方面失败，激怒了公众，使他们感到困惑。鉴于中亚最近在儿童保护以及家庭暴力和性别暴力方面的许多发展，这个故事促使我们反思中亚国家解决这些问题的不同方式。
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政府最近都通过了立法，加强对妇女和儿童的保护，防止家庭暴力。2024年4月，哈萨克斯坦修改了法律，将殴打和轻微身体伤害恢复为刑事犯罪;他们在2017年被合法化。哈萨克斯坦还增加了几项条款，保护未成年人免受网络欺凌和性骚扰等违法行为的侵害。2023年4月，乌兹别克斯坦将家庭暴力定为刑事犯罪，并加强了对性暴力或跟踪犯罪者的惩罚。
这两个国家的立法改革都与涉及谋杀或强奸妇女和儿童的引人注目的事件密不可分。2022年底，在乌兹别克斯坦的horazm地区，住在一个集体之家的几名十几岁的女孩被当地官员强奸了10个月。这一事件引发了公众的愤怒，并对肇事者进行了判决。去年年底，萨尔塔纳特·努科诺娃(Saltanat Nukenova)被谋杀，以及随后针对肇事者的高调案件，引发了哈萨克斯坦公众对家庭暴力的类似恐慌。今年1月，哈萨克语电影《达斯图尔》(Dastur，哈萨克语为“传统”)打破了票房纪录，这是一部心理恐怖电影，讲述了一名面临性别暴力的年轻女性的故事。现在，就在哈萨克斯坦修订法律几个月后，令人震惊的Kyzylorda案件再次引发了公众对儿童在身体暴力或性暴力情况下日益脆弱的讨论。光是立法显然不足以防止或保护他们免受这种情况的影响。
“如果这个系统一直有效，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目前在哈萨克斯坦纳尔克兹大学(Narxoz University)工作的儿童保护专家Anel Kulakhmetova说。“体制需要改变。法律侧重于三级保护——所以在暴力事件发生后。学校官员不应该害怕失去他们的职位去做一些事情。应该有一个非常简单的‘管道’，让学校、当地社区、警察等机构来处理儿童安全受到质疑的情况。”
虽然法律确实规定了执法机构收集举报家庭暴力案件证据或教育机构举报涉及未成年人的非法活动的额外要求，但没有明确的机制来监督法律在预防暴力方面的有效性。也没有计划解决暴力的根源，如跟踪、心理虐待、经济虐待和敲诈勒索。
“很多暴力都是因为缺乏理解，”库拉克梅托娃说。“学校谈论性教育和性权利，但学生们被告知要读一章，如果有问题就问父母……由于讨论性教育的禁忌，他们不知道这些基本概念。”
支持法律成功实施以及支持和保护儿童的公共卫生和法律基础设施缺乏，Kyzylorda的悲惨案件就是明证。政府计划到2027年开设200个危机中心，并以心理援助和移动应用程序的形式为儿童提供额外的支持。但是，由于家庭暴力法相对较新，实施和补充法律的模式在很大程度上还有待发展。
7月初，哈萨克斯坦政府通过了《打击人口贩运法》。除其他规定外，如对政府机构实施更严厉的惩罚和授权，该法律“将负责提高在校儿童、大学生对如何保护自己免受人口贩运的认识，并将为儿童拐卖受害者提供特殊的社会服务，”Winrock国际组织的哈萨克斯坦反拐卖儿童行动项目负责人Gulnaz Kelekeyeva指出。
虽然这些发展是有希望的，但要确保民众、政府和机构步调一致，确保幸存者——尤其是年轻人——不会被令人困惑的官僚作风所困扰，也不会受到潜在的再创伤，还需要时间。
正如Gulnaz所指出的，“教育和卫生机构仍然没有意识到它们在预防和打击贩运儿童方面所起的作用……从事儿童工作的专业人员应该接受培训，学习如何与贩运儿童受害者交谈、询问和识别。”
正如Kyzylorda案例所表明的那样，教育工作者和其他与儿童打交道的人在保护儿童方面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他们知道在怀疑虐待或贩运时该寻找什么，该做什么。
乌兹别克斯坦的家庭暴力和儿童保护情况有所不同，尽管与哈萨克斯坦有一些相似之处。2023年4月，乌兹别克斯坦政府通过修订现行保护妇女和儿童的法律，将家庭暴力定为刑事犯罪。修正案还整合了几项与针对儿童的身体、心理和经济暴力有关的条款，将针对未成年人的几项犯罪将18岁定为“成年年龄”，并对强奸或勒索儿童等行为规定了更严厉的惩罚。值得注意的是，在过去一年半的时间里，乌兹别克斯坦最高法院在若干情况下也澄清了法律定义，或强调儿童可能成为家庭暴力和性暴力的目标。
尽管起诉违法者的法律很重要，也很有价值，但令人遗憾的是，保护的角度却没有得到重视。
“许多孩子并不认为发生的情况是性骚扰。他们尽量不告诉他们的亲人，他们变得遮遮掩掩，沉默寡言，”目前在乌兹别克斯坦工作的儿童心理学家Shamsiddin Kadyrov说。“在我的治疗中，有些孩子在童年早期经历过性骚扰，但直到现在他们才意识到这是骚扰。”
乌兹别克斯坦的地方和国际组织也一直在扩大其方案，向学校官员、儿童保护工作者和执法人员提供有关儿童保护做法和法律变化的培训，使他们了解根据新法典，什么是暴力。与此同时，新法律巩固了国家社会保障局的儿童保护工作和职能。这一举措使国家社会保障计划成为帮助实施法律和全面改善国家社会保障体系的协调机构。
9月初，美国国家政策研究所(NASP)、哥伦比亚大学(Columbia University)和联合国儿童基金会(UNICEF)共同努力，成立了一个很有前途的促进社区力量和社会福祉的新中心。该中心帮助培训社会工作者，并协调卫生、教育和司法领域所需的多部门努力，以保护乌兹别克斯坦的儿童。
该法律为乌兹别克斯坦儿童保护制度内所需的改革提供了坚实的基础，但需要进一步的计划来确保发展适当的支助和预防服务。事实上，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强调了乌兹别克斯坦为使这项法律取得成功而应采取的宝贵下一步措施，例如提高该国法律界对儿童保护法发展的认识，以及投资于“一个全面和连贯的儿童和家庭社会服务系统”，该系统将执行“解决对妇女和女孩的暴力行为的方案”，并进行额外的公共宣传。
目前，乌兹别克斯坦参议院已经通过了一项关于“结束对儿童一切形式暴力”的法律，正在等待总统签署。该法律将澄清欺凌和忽视儿童等重要话题的新定义。它还进一步强调了NASP在政府机构之间的协调作用，最重要的是，在告知公众和教育儿童方面。
即使是现在，博客上关于这项法律的错误信息仍在流传，其中一人说，父母可能会“因为侮辱孩子的尊严而骂孩子的名字，从而惹上麻烦”。这种说法毫无根据，并进一步强调了该话题在该国的敏感性。
最终，乌兹别克斯坦的这些法律标志着积极的变化，代表着解决儿童保护问题的宝贵工作。然而，彻底保护儿童所需的长期、根本的社会、行为和制度变革仍处于早期阶段。
对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来说，关于家庭暴力和保护儿童的新法律是值得欢迎的发展。但是，与邻国乌兹别克斯坦相比，哈萨克斯坦的立法为实施提供了一条模糊的道路，乌兹别克斯坦已经明确规定了额外的职能。在这两种情况下，确保公众正确了解法律及其目标对他们的成功至关重要。教育父母替代性养育方法(不使用暴力、以儿童的需要为中心等)，教育儿童自己的权利，是促进中亚儿童健康发展的第一步。这些新法律表明，至少愿意在基层开始对话，工作将真正发生。虽然这些努力对两国都是朝着正确方向迈出的步骤，但仍有许多工作要做。中亚的每一个儿童都应该在一个没有暴力的环境中成长，在那里，保护不仅是一项政策，而且是一种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