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在华盛顿特区附近的波托马克河上空发生的空中相撞事件,是一系列全球事件中最新的一起,让许多航空旅客感到不安。
据信,美国航空公司的坠机事故没有幸存者。去年12月,济州岛航空公司(Jeju Air)和阿塞拜疆航空公司(Azerbaijan Airlines)也发生了致命的事故。大约一年前,日本发生了一起令人担忧的波音(Boeing)舱门爆裂事故和另一起严重的跑道相撞事故。2023年,美国机场发生了一系列险些相撞的事故,促使成立了一个新的独立安全审查小组。
可以理解的是,人们对飞行的焦虑激增。那么,乘客应该担心吗?
美国航空安全专家安东尼·布里克豪斯(Anthony Brickhouse)说:“我不知道乘客应该担心什么,但我认为,乘坐飞机的公众应该大声疾呼,要求政府和不同机构尽一切可能使航空旅行尽可能安全,这一点很重要。”
布里克豪斯在航空航天工程、航空安全和事故调查方面拥有数十年的经验,他说,即使考虑到严重的事故,“从统计学上讲,你坐飞机比开车去机场更安全。”
“航空旅行仍然是最安全的交通方式,”他说。
下面的视频:“有点诡异”:游客对华盛顿特区飞机失事的反应
布里克豪斯说,让调查人员做他们的工作,找出问题所在,并就需要采取的不同措施提出建议,这是至关重要的。他指出,调查机构——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没有监管权力。
来自NTSB调查的安全建议必须被联邦航空管理局(Federal Aviation Administration)等其他机构接受和实施,而且这些建议并不总是被采纳,或者可能需要数年时间才能实施。布里克豪斯说:“所以这个差距肯定需要缩小。”
布里克豪斯说,虽然现在还不能准确地知道是什么因素导致了周三的悲剧,但他已经看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趋势。
“我告诉你,当我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显然很难过,但我并不震惊,”他说,指的是过去几年美国机场发生的一连串险些相撞事件。
“在安全方面,我们确定了趋势……一些反复发生的事情。在安全的世界里,如果你一直差点撞到,最终你会在空中发生碰撞。”
2023年初美国机场发生的一系列惊险事件促使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成立了一个独立的安全审查小组。其2023年11月的最终报告指出,资金不稳定、技术过时、空中交通管制塔人手不足以及繁重的培训要求等问题“使得目前的安全水平不可持续”。
该机构宣布了一些与招聘和培训新的空中交通管制员有关的立即行动。管制员的长期短缺继续给美国空域带来压力。
一位空中交通管制人员告诉CNN,周三在罗纳德·里根华盛顿国家机场发生碰撞时,一名空中交通管制员正在两个不同的塔台位置工作,同时处理当地和直升机的交通。消息人士称,这种设置并不罕见。然而,《纽约时报》报道称,美国联邦航空局的一份内部初步报告称,人员配备“与一天中的时间和交通量相比不正常”。
尽管面临着持续的挑战,但安全统计数据令人放心。
克兰菲尔德大学(Cranfield University)航空与环境学副教授、英国和美国的商业飞行员盖伊·格拉顿(Guy Gratton)说:“这是一个可怕的反常现象,但它就是一个反常现象。
国际航空运输协会(IATA)在其最新的安全报告中称,2023年是“异常安全的一年”,商业航空领域总共发生了30起事故。
在喷气式飞机方面,2023年没有发生致命事故或船体损失,导致每百万分之0.03的死亡风险达到“创纪录的低水平”。
报告称:“平均而言,一个人必须每天乘飞机旅行103239年才能经历一次致命事故。”
2023年,雪人航空(Yeti Airlines)的一架涡轮螺旋桨飞机发生了一起事故,导致72人死亡。这与2022年造成158人死亡的5起事故相比有所减少。
一位发言人表示,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将在2月或3月发布其2024年报告。
然而,彭博社的研究表明,2024年是自2018年以来航空业最致命的一年。2018年有500多人死于飞机失事,其中包括狮航事故,这是波音Max飞机问题导致的两起坠机事故中的第一起。
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在其2023年安全报告中表示,在过去10年里,该行业的整体安全性能提高了61%。
麻省理工学院(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统计学教授阿诺德·巴内特(Arnold Barnett)与人合著的一项研究强调,航空安全在多年来取得了实质性进展。
主要结论是,在2018年至2022年期间,全球每次登机的死亡风险为1370万分之一。在这个背景下,死于鲨鱼袭击或生下四胞胎的几率要比死于飞机失事的几率高得多。
与2008年至2017年期间相比,这也是一个重大改善,当时的风险为790万分之一,与1968年至1977年期间相比,这一风险大幅下降,当时的风险为每35万次登机就有一人死亡。
巴内特说,过去半个世纪取得了重大进展。
“与20世纪60年代末和70年代相比,我们现在死于飞机事故的可能性只有大约1/38。”
布里克豪斯希望,本周的悲剧将暴露当前航空系统的弱点。
“希望把聚光灯和注意力放在这些弱点上,将给我们一个很好的机会,在我们需要改进的任何领域进行改进。”
格拉顿对此表示赞同。“显然,系统崩溃了,”他谈到本周的崩盘时说。虽然他拒绝在官方报告出来之前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说,在一个月内,我们将看到预防未来事故的初步建议。
他说:“这些建议将立即在美国推广,其中一些可能会很快在世界范围内推广——这就是航空如此安全的原因。”
他将全球航空业对飞机失事的反应与事后对其他类型事故的看法进行了对比。
“如果你家外面发生了交通事故,造成20人死亡,一年内会有一份适当的报告,并在全国范围内提出建议吗?”不,因为它远不如航空运输系统强大,调查问题,在出现问题时发布和使用建议。从根本上说,这就是航空如此安全的原因。”
这并不完全令人放心。格拉顿和杰弗里•托马斯(Geoffrey Thomas)都认为,过去一个月发生的三起致命商业事故——济州岛航空(Jeju Air)、阿塞拜疆航空(Azerbaijan airlines)和现在的美国航空(American airlines)——象征着航空格局的变化,天空更加拥挤,战区扩大。托马斯是航空网站42,000 Feet的编辑,曾是AirlineRatings的创始人,AirlineRatings是首家按航空公司安全排名的网站。
格拉顿还说,在华盛顿特区的坠机事件中存在一个“越轨行为正常化”的问题——人们和机构可以从本质上开始走捷径,而不是照章办事。
他说:“直到1912年,在北大西洋的冰山区,蒸汽满负荷运转是很正常的。”泰坦尼克号沉没后,这种做法停止了。
他说:“但现在是2025年,而不是1912年——我们应该做的是向前看,看看那些险些发生的事情,看看统计概率,并利用这些概率来设计我们的行动。”“当你没有做到这一点,并继续进行不安全的做法时,我们称之为越轨正常化。我认为这种情况发生在这里是合理的。”
例如,他认为在伦敦希思罗机场(Heathrow Airport),直升机不会被允许在接近着陆的飞机下方低空过境。
美国联邦航空局的一名官员告诉CNN,本周空中相撞时正在使用的直升机走廊已被无限期关闭。
与此同时,托马斯对美国的政客们也颇有见解。
他说:“我的观点是,美国国会一直在剥夺FAA所需的资金,因此美国的监管和空中交通管制系统并没有达到应有的水平。”“你几乎每年都会看到他们争夺(资金)。”
就在2024年7月,航空组织还敦促国会弥补FAA的资金缺口。
托马斯说:“现在有一个相互指责的游戏,但现实是共和党人和民主党人都使联邦航空局缺乏资金,他们需要拥有世界上最好的空中交通管制系统。”“这是一个伟大的体系——这是2009年以来的第一次崩溃,也是2001年以来最严重的一次——但它是最好的吗?”没有。”
然而,他们都重申,飞行仍然是最安全的交通方式。
托马斯说:“人们倾向于认为把他们带到目的地的航班是唯一的航班,但现实是,全世界每天有超过10万次商业航班,所以它非常安全。”
“飞行非常安全,”格拉顿说。“多年来为尽可能安全而实施的所有程序仍然存在。”
CNN的皮特·蒙泰安、雅各布·普瑞斯科、丽贝卡·里斯和莱克斯·哈维对此报道也有贡献。

